守护北极熊

短 发 季 节

你就坐在喝尽之后被我胡乱排列的酒瓶
和许多不能解释的隐喻后面
你看不出来,我生来就是瘾君子吗?

我接济的新室友梅毒二期
我们有传染病作陪住在北非的炎热平原
再也不会有楼梯间的墙纸上染上眼泪和鼻涕的污渍
跪倒在上面醉醺醺倒在你的怀中
那里的台阶足足可以并排坐下四个成年男子
你就那么一言不发,搂住我发烫的脑袋
你看不出来,我生来就是瘾君子吗?

不要妄想从我的兄弟姊妹身上寻着我的影子
把披萨放进唱片机看看能发出什么美妙的乐音
在树下吞下一颗颗葡萄和草莓还有甜酒
不要妄想埋下美好的回忆
它不是一颗好种子无法结出让你满意的果实
只会在衰老的土壤中盘踞压迫你脆弱的脑神经

魅力是短效毒品
溶解在故乡贪婪的河水中化作水面晶莹的一瞬
谁能想到它竟然能成为一些人一辈子心中的神秘徽记呢

在一个不是周末的寻常夜晚,我们郑重许下承诺,年轻人们手拉手共度任何难关

我喝了足够多的啤酒和泡沫饮料,嘴里嚼着廉价硬香肠

喉咙发麻,把脑袋折腾成恰好的不清不楚


在一个不是周末的寻常夜晚,我们郑重许下承诺,年轻人们手拉手共度任何难关

我们的脑袋里已经装满了流行音乐

只需要一辆第一排能塞下三人的卡车,就可以不留一位落单

你不能再陷进医院的可调节床位上看一整天电视

不用计划现在就出逃,瞧瞧那些捂得严严实实的医生,他们是肉体的奴隶

背着你,抱着你,我们也可以开始一场新的历险


在一个不是周末的寻常夜晚,我们郑重许下承诺,年轻人们手拉手共度任何难关

家乡的小河快要干涸,顺着裸露的河床一直走

走到尽头就能到达大河边缘

我们已经被幻觉折磨太久,逢着铁轨可不能再放你趴在上面贴耳发疯


在一个不是周末的寻常夜晚,我们郑重许下承诺,年轻人们手拉手共度任何难关

投影!投影!

无数变着花样的可悲不过是同一错误的投影

我已经厌烦

伴我同行!伴我同行!


样品?

当时我就站在那扇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的门前。我想我们甚至都已经听到里昂还有海伦娜在里面质问西蒙斯的声音了,他们在互相吼来吼去,那声音很大,大到杰克都不能假装没听到了。还有一些子弹上膛的声音,所以我猜那时候杰克正在努力分辨我们的敌人用的是什么型号的机枪。我看得出杰克不想和我谈计划,我们都不习惯自欺欺人。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永别,所以他干脆走神,你知道的,他的一贯作风,就像他最擅长的比如转移话题、心不在焉之类的。当时我站在那扇门前,他就在前面的台阶上,我可以看到他的喉结,他还是很高,非常高,尽管我穿了高跟鞋还在高处的平台上,但至少稍稍抬头我就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他的眼睛。现在每天我在我们那幢白色的小房子门口迎送他的时候,还有他松垮下他的肩膀努力和我平视以便给我一些建议或者是哄我开心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做,我已经爱上他的这个角度了。尽管如此当时我依旧觉得很慌乱。在战场上他的躯干和肩膀笔直,总是习惯伸出右手把我挡在他的身后,像个桅杆一样看得又高又远,可是那时候他在我面前就变得像个十字架,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知道我当时用的是什么样的语调,我告诉他如果西蒙斯真的是坏蛋你一定要逃走。后来杰克说那时候我颇有一种做好准备要实施伟大奉献的疯狂,“挺像个剧情俗套的动作片里面的女主角,有模有样的。”你看他总是这么嘴上不饶人,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别人听不出来,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我说过那时候我们已经听到里面的声音了,只不过他不想当着我的面说破,杰克真的不想看我自责。我告诉他你答应我。他说,好啊,那就这样吧。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是我心里却在喊叫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从那个角度我的视线扫过他的脸,他的表情还是老样子,没有担忧没有难过没有惊慌,双眼盯着前方,又高又远,抿住嘴唇不再开口。后来他说他只是在想怎么对付里面的那群混蛋,怎么保护我不受伤害。终于我的脑袋里已经空空的了,一切坚固的东西都已经烟消云散。你准备好了吗,雪莉?我想尽量表现得勇敢一点。来吧超级女孩儿,我们得走了,我一刻都忍不了了,真想赶紧离开这儿!然后我推开了那扇该死的门。

Jack&Sherry

@千漓呀 
很多设定都是沿着阿漓之前写出来的感觉
献给世界第一可爱の千漓!!!!!
希望今后所有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他快累死了。

杰克真想踹掉靴子瘫在沙发垫上,最好再打开电视机,随便电视台在播放什么无聊的节目。

但他并没有。

阻止他这么做的有两个原因,最重要的一个,雪莉正坐在沙发上向前伸着她的脖子入迷地看着一部......已经过时的迪士尼动画电影。

如果他的鞋子在地毯上蹭都不蹭就被踢到一边的话......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真实”的情景:

雪莉会把永远攥在她手里的遥控器当作一条严厉的教鞭。

“杰克·穆勒同学,请背诵同居守则第一条。”

“尊重对方的劳动成果,柏金女士。”

“很好,”雪莉会推一推她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告诉我你做到了吗?”

而紧接着第二个更要命的原因是他隔着推拉玻璃门,看到了厨房里的污渍,一摊,两摊......

非常应景,这又让他联想到了几个月前在中国那个水下生化武器孵育室地面上可以钻出怎么都打不死的怪物的泥坑。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绝对和那愚蠢的生化怪物一样拧巴。

“所以,克里斯他怎么样啦?”雪莉终于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笑嘻嘻地问,装出煞有介事的样子,盛了一盘她的“大作”放在餐桌上。

“实际上,比起他而言,我感觉可不怎么好。”

他用叉子象征性地扒拉了一下餐盘里黑糊糊的...炖菜,暂且这么形容吧。杰克突然生出怜悯之心,这些可怜的食材早上还好端端地躺在冰箱里,现在他已经辨别不出它们的种类了。

今天早上,克莱尔的一个电话就决定了他的去处。

“宝贝,把杰克借我用一下,让他帮我个忙。”

事实证明,能从浣熊市里逃出来的女人,一个你都惹不起。

“本来我哥答应了来帮我搬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我们应该住得近一点。但是,你也知道的,皮尔斯刚刚出院,克里斯一定要去陪护,他说要好好弥补自己作为队长的失职。”

克莱尔正“卖力”地把几个装饰品摆到让她满意的位置,杰克难得主动地表示他会把外面那些又沉又大的箱子尽快运进来。

“是啊,看起来你哥哥的童子军对他的这一套很受用呢。”

他有点儿不耐烦了,想要尽快结束眼前的苦力活以及和克莱尔尴尬的对话。

克里斯是这么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说实在的并不出乎杰克的意料。至于克里斯想怎么用他拙于言语的方式重新让他那只小狼狗的生活笨手笨脚地重回正轨,杰克不想知道,也不关心。

要不是因为雪莉那种没有人能拒绝的眼神,他才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克里斯擦屁股。皮尔斯被找回之前他得帮忙把醉醺醺的散发着烟酒臭气的克里斯扛回来,皮尔斯康复之后他又得替克里斯来搬这些纸箱。

不过这些箱子可比克里斯轻多了。

“你对自己可没有对别人那么严格。”

杰克认命地把叉子丢到盘子里起身迈进厨房。

“嗯?你说什么,杰克?”显然雪梨的注意力又被电影吸走了。

果然一开始把餐桌对着电视的方向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没什么。”背对着厨房门口,杰克挥了挥手。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灶台,煮熟一锅通心粉,混着冰箱里剩余不多的蔬菜、酱料和芝士摆进烤盘送入烤箱。

“所以这个根本就没什么用!”

《爱在三明治时间:解决厨房危机》, 雪莉坐在餐桌前, 躲在这本脏兮兮的烹饪指南后面,冲杰克眨眨眼睛,小声闷闷地说 :“反正有杰克就够了嘛 。 ”

♡♡♡♡♡♡♡♡♡♡♡♡♡♡♡♡♡♡

“And it's warm and real and bright,and the world has somehow shifted. ”

在雪莉像称赞杰克其他生存技能一样再一次对对方简单可行的美味料理赞不绝口之后,她似乎又一次被电影情节吸引,深一口浅一口地往嘴里扒拉那些沾着酱汁的蝴蝶面,一本满足的脸蛋儿上挂着被电影配乐感染的傻笑。

“Now she's here, suddenly I know,If she's here it's  crystal clear,I'm where I'm meant to go.All at once everything looks different,” 

杰克支着手肘托住下巴垂下双眼看着她,合着音乐不由跟着哼唱了一句。

“ Now that I see you.”

“哇,杰克,你看过这个!”

“可不是嘛,就算爆发生化危机,也不妨碍美国文化无孔不入。”

不等雪莉的回应(反正多半是指出他也有一半的美国血统),杰克突然起身从雪莉对面的餐椅移到她的旁边,捧起她的脸颊认真端详起来。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雪莉刷得一下脸就红了,期待杰克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你是真的胖了。”

“哎?”

【JS】is

/完全是脑袋一热!

非常短小

中二病杰克已上线ᕕ•́ݓ•̀ᕗ

  @千漓呀  @晝短苦夜長 献给这两个可人儿

训练结束的时候奈文斯说了什么来着,“这镇子真是太他妈小了,”尽管他那张脸看起来还是那么欠扁,但至少这句话说的没错。

他真的得感激他所在的这个城市在州地图上还不如一粒巧克力渣子大,不然怎么有机会能再一次从街角这间他这二十年来路过过无数次的咖啡馆盯着昨晚遇到的那个女孩儿看呢,像个偷窥狂一样透过旧到发黄还挂着昨天雨水痕迹的落地玻璃眯着眼辨认她在做什么。

她好像在和一杯被奶霜填的满满的深色热饮较劲,一天来一杯这么甜的饮料她不担心自己会发胖吗?杰克认命地耸耸肩把脑袋转向咖啡店门口。

换做是平常他早就到家了。

刚刚有一习傍晚的凉风吹过,要么就是对方太高了,雪莉停止继续啃那根可怜的吸管,顺着咖啡馆门口风铃脆生生的声音看过去。

“先生,感谢你昨天晚上帮我打到出租车,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真抱歉一开始我还误会你想要抢在我前面拦下那辆车,天...真希望你不要在意我当时看你的眼神,那真是...真是太丢脸了。”

直到她像个小鹿一样横冲直撞到对方的视线内噼里啪啦像倒出一盒珠子一样讲完这段话,她才意识到他是多么的高大以及看清楚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后再配上他那俯瞰的眼神绝对让他那张帅脸“凶狠”了一个度。

“所以,你过来先是用一个老气横秋的‘先生’称呼我,然后再把我堵在门口,就是为了让我回想起昨晚你是怎么用能再给我脸上刻上一笔的眼神报答我的好心?”

说完之后他就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冲他自己。你就非要这么捉弄她一下,你走进来就是为了看着她的小脸变得沮丧吗?

“嘿,你好?”他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抚摩着自己的后颈,想着怎么能补救一下现在的局面,“你想出去走走吗,或者找个地方吃点儿...”

“野餐?已经是周五啦,明天就是周末。”
谢天谢地她又笑了起来,还露出了两排像珍珠一样可爱的牙齿。

“听起来不错。”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野餐布,篮子,食物还有...”

“苹果。”

“哦,如果你喜欢的话,”雪莉看着对方如此认真地念出这个单词的时候差点儿没憋住笑,“我是说,苹果,那很好。”

“当然,还需要一片绝佳的小镇风光,恰好这里是我的地盘。”

晝短苦夜長:


哦擦lof什么毛病刚刚编辑了一下竟然清空了全文


很短,有点ooc。

务必配合这首歌《is》食用,标题如歌名

现代paro


美国的5月仍带着股寒意,略略冰冷的空气涌入鼻腔,随着肺部规律的起伏蔓延全身。雪莉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外套试图让自己更暖一些。半个小时前,她休闲地坐在咖啡店里,坚信这场小雨能在她喝完手中的半杯热可可之前停下。但老天爷显然喜欢跟她对着干,即使她将那杯热饮喝得一滴不剩,见鬼的雨势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结局就是——在看了无数次手表后,她气鼓鼓地将纸杯扔进垃圾桶,终于忍无可忍地走出咖啡店,站在屋檐下准备打车回家。雨夜中等出租车并不是一件容易事,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硬是没有出租车的影子。

谁让她这个小可怜忘记带伞出门呢?否则,她早已跟上雨点敲击伞面的韵律,欢快地穿梭于人流之中,让潮湿的夜风亲吻脸庞,而不是像现在让凛冽的寒气啃食她的身躯。逐渐失去热可可加护的她连打好几个喷嚏,冻得鼻涕都快要掉下来了。

“擦一擦。”

略带沙哑的男声自头顶传来,雪莉抬头,刚好撞进对方冰蓝色的眼睛里,犹如被汹涌的海水包围一般,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男人愣了愣,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又晃了晃手里的纸巾重新递到她面前:“擦一擦。”

雪莉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脸如火烧。她接过纸巾,道谢后赶紧捂着口鼻,恨不得立马变小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她本以为男人马上就走,结果对方毫无动身的意思,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她旁边。他们一时无语,气氛在寂静无声中十分尴尬,又或者说只有雪莉觉得尴尬极了。

她悄咪咪地用余光打量了男人数秒: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留着干净利落的茶红色板寸头,背后咖啡厅的昏黄灯光覆上他的侧脸,脸颊上那道有些骇人的刀疤也温柔了起来。她不禁想起了狼人的传说,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身边这个男人大概是趁着月圆之夜偷偷溜出来的年轻狼王。

“你在等出租车?”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雪莉急忙收回余光:“是的。”她依然用纸巾捂着口鼻,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等出租车的话不应该再往外站在路边?”

“……没带伞。”

“你没看天气预报也该发现这几天天气很差吧?”

“所以呢?”

“带伞出门是短期常识。”

“你不也没带??”雪莉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想搞清楚他到底是哪来的勇气质疑跟他处于相同窘境的陌生人。尽管男人仍旧目视前方,但还是明显有了动摇。他舔舔嘴唇,隔了好一会儿才给出让雪莉欲言又止的答案:“我的伞被缺德鬼偷走了。”

“那你我还不是半斤八两。”

“我可——”男人话没说完,像是发现了什么冒雨一个箭步冲到路边向车流摇晃手臂。很快,一辆亮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不会吧……………………这人还要跟我抢出租车吗????雪莉再次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她敢打赌她此刻的眼神绝对足够把他杀死在车门前。

男人确实打开了车门。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向雪莉招手,示意她坐进去。雪莉的视线立马柔和了起来,甚至柔和得能够掐出水。她在经过他身前时微微点头致谢,顺便在心里跟他道了个歉——他当然不知道刚才雪莉准备跳起来先暴揍一顿再说。

出租车立马消失在车流之中。

当男人再也分辨不出哪盏灯是出租车的尾灯时,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从背包中拿出雨伞撑开,淹没于人潮之中。


我总是很快,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告诉我要慢下来,所以我选择从一个舒适放松的环境开始训练自己,我选择每天半夜两点之后,练习从公寓下的便利店里买一听银色易拉罐的饮料并在我走回屋子之前保证不喝完它。
我坚持了三周,我想我就要成功了,我太开心了不知不觉又像三周前一样脑袋发热直到我撞到他身上,粉色的饮料撒在了他灰色的V字领口半袖上在广告牌的灯光下变成了紫色,透过银色的帽檐我看到了他的脸。
他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男孩儿,我遇见过的最美丽的男孩儿。
我的嗓子突然之间被这三周以来灌到胃里的粉色液体堵住了,真的太难喝了,而我却每天夜里逼迫自己细细品尝。
他是一个兼职毒品走私贩而我是一个全职瘾君子。潜在的情欲用一种非常混乱的心照不宣的方式将我们快速地紧密地囚禁在了一起。
他看到我奔跑、跌倒、沾满灰尘,绝望的孤独和凄凉的反社会隔离处境,有关我的一切都挡着他的去路,我的精神就像穿着皮夹克的野蛮人带着匕首和自制的手枪向着自己最后的时间狂奔。
事实上,只有我看得出他只是表面上故作稳定,他已经非常疲惫,他正在被社会、幻觉、想象以及世俗陈规击倒,在这些干巴巴的字眼背后潜伏着的是各种各样巨大的精神渴望。他一向被废话连篇的人包围,但我希望在三周之内找到一个办法让他重新稳稳当当坚不可摧。
一边帮他打手枪一边缠着他读他最爱的诗人的书,给他演奏他爱好的音乐他就会流露出十足的男子气温柔和心灵里与生俱来的优雅,在夜里要他和我一样睁大眼睛让他的一切像电一样迅速、轻柔,及时而又全无混乱、拥挤、堵塞地进入我的身体,就行了。
他挺起的腰身上缠绕着炎热的赤道,而家就在这里,家就在这里。

当我第一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再也不能忍受孤独,氧气、二氧化碳和烟雾经过他脆弱的鼻子和宽阔的胸腔磨出棱角,夏日的火苗舔着他的头发,从前他习惯把碎发别在耳后,现在他的鬓角修理得干干净净,气派的血液俯冲下他的脖颈漫过肩膀顺着小臂散开在他的手中走向尽头。我从没见过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他总是一副什么都没所谓的表情但绝不轻浮,他从不好好刮脸,自从我的爸爸不再帮我洗澡的年纪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好好观察过男人的胡须了,和我同龄的男孩儿都不知道怎么留住我,我再也不想插入回他们中间。十七岁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些所谓的学校都是荒漠,男孩儿都是下流坯子女孩儿不是故作清纯的婊子就是不开窍的呆瓜大人们郁郁寡欢过得混混僵僵教室是PPT放映厅寝室是垃圾场人人都怕艾滋病但是风流事还是照样干,只有在厕所隔间闻着前一个坏学生留下的烟味我才能平静下来。他走之前就只是把他那堆我都认不全名字的光碟还有那台他妈妈留给他的机器剩下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他留给我的,从那以后我开始躲进厕所隔间抽烟,我的身体浮肿灵魂干瘪,烟雾经过我的肺部都变得发酸。他走之后,在学校走夜路的时候,在教室的投影仪上,在宿舍楼的过道里,我经常能看到长得像他又不如他那样温和而不可抗拒的人。他早就想要离开了,我们的生活是那样的不幸,而光辉只有一刻。

20161128  婚姻平權公聽會:焦安溥(張懸 Deserts Xuan)逐字稿: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安溥,然後我以前就是在我這兩年沒有工作的時光裡,在那之前我是一個創作歌手,大家比較知道我拿來賺錢的名字叫做張懸,我今天不為了自己個人的意見而來,但我分享的都會是我個人所有的從我曾經受過的教育、知識,還有我自己的生命經驗,所以想要跟一般大眾、還有跟很在乎普世價值的一般人說說話。
我今天聽了一整天的演講,其實在這個多年來漫長的討論裡,我也聽過非常多其實這幾次公聽會常常出現的字眼,我記得在我們成長的過程裡,不管是國文老師,不管是陪我們辯論的一些長輩,或者是我們自己的父母,最常告訴我們,你要謹慎地使用你的語言,尤其是當我們習慣使用一個語言的時候,其實我們大部分很多時候還沒有花很多時間,去瞭解這些約定成俗的字眼,它背後的含義、由來,還有它可能有被解釋的空間,所以其實我想要跟自己的聽眾跟一般所謂的社會大眾說的是,當你對於現在在討論同性婚姻法有這麼多的疑惑或恐懼的時候,不妨永遠停下來提醒自己,字眼並不代表這件事情真正的事物價值,就好像我們搜集了所有我們能夠為我們自己的立場佐證的事實,但事實並不永遠等於真相,這也是我今天短短十分鐘之內其實想要概括的一個前提。
所以其實從字眼或使用語言的方式來說,我今天最想要跟一般大眾講的東西,我們來討論婚姻的本質,因為本質兩個字顯然其實造就了認同跟不認同對方意見的人,無止盡的不願意有共識的爭執,但什麼是婚姻的本質呢?因為其實如果大家就是使用一下 Google 的這個東西,應該就可以輕易的查到各式各樣婚姻制度的由來,從西方世界的、宗教世界的、東方世界的婚姻制度,其實你一旦去 Google 所謂婚姻的制度是怎麼來的,現在很多我們在爭論的議題,就可以輕易地歸納出,我們其實是用自己想要的觀點,去跟對方做爭論,我們不斷的在劃分不同的族群,希望我們的意見,要比我們不喜歡人的意見要大聲,但實際上如果我們真的台灣社會是一個這麼在乎事實,然後可能更希望法律總是能夠服務真相的一個社會的話,那我們永遠可以回頭去找很多事情的根源,而根源這個東西,還要再重頭然後不厭其煩的去看一下,就是光以台灣社會來說,在婚姻制度上面的演變,演變這件事情說不定可以對於就是提供給我們對於現在所有的爭議,包含我們的過去跟未來,更好的定義,更好的申論空間,還有更好的看待的方式。
婚姻的本質其實最早在東西方世界,它都經歷了非常漫長的交易買賣制度的歷史,我相信其實從我們這一代的爸爸媽媽可能已經比較少見了,但如我們的曾曾祖母啊,然後我們區網族譜來講一講,都可以輕易地發現,其實不管在台灣的傳統社會,華語的各式各樣的社會裡面,哪怕是我們現在在討論的西方經驗裡面的社會,其實人類有非常漫長的歷史,光為了男人跟女人的尊卑,還有是否可以被視為財產與否,已經有了你想像不到的漫長的爭論,而中間其實有無數的人的權益被犧牲,但是為什麼我們今天可以走到,就是我們可以從這個群婚、血族婚,然後從可以跟自己的血親結婚,到你必須只能跟自己的血親結婚,又要維持血統的純正,然後到不可以,因為怕基因不夠優良,然後再到一夫多妻,再到男嫁女娶的贅婚,然後再到其實台灣社會以前很常見,對於別人來說,甚至也是一個傳統的習慣、或者是一個理所當然的,比如說童養媳的現象,一直到現在,我們走到了民國 105 年,我們終於活在一個一夫一妻制,就是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接受的,而且是被祝福的,可以自由戀愛的一個制度下,所以回過頭來,我們如果去看看,我們身為人類賦予婚姻這個東西的定義,你就會發現,它其實經過了無數種演變,它經過了無數種申論,它也透過了無數種人,在他們的當代重新定義了,多數人還可以拿婚姻做些什麼?所以我們提供了婚姻裡,更具有對於真正多數人的保障,而通常我在大部分的議題裡面,所謂的少數人,只是相對於這個時空的少數,它不是人類歷史裡永遠的少數,它也不可能沒有變成多數人的機會,只不過人類歷史裡通常只願意相信已經發生的事情,而且大部分已發生的事情,還有很多是我們不願意承認,所以在歷史上無從記載或追朔,以至於就不被承認發生過的事,然後我覺得這些東西是我想要提供給所謂的一般大眾,一定要在聽這些所有的過程,然後試圖去理解我們對於法律的看法,還有提出觀點之前,我們永遠要為自己跟別人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你永遠要去追朔,我們使用的這些字眼,不管從名詞到形容詞,它對於人類跟我們使用的方式演變是怎麼來的?透過這個追朔的方式,說不定你就會發現,很多的事實,也只是當代這十幾年發生的泡泡,而不是我們以為習以為常,所以其實從來就不被祝福的東西。
我覺得在我們台灣的社會,其實從戒嚴到解嚴,從解嚴開始,其實我們也才經歷了未滿三十年解嚴後的日子,所以其實我覺得我們一般大眾要給予這樣的議題更多的祝福跟支持,因為我們還有太多跟人權有關的,跟不是多數人、少數人,而是我們什麼時候有可能其實也要在民法上,遇見跟我們要不斷的舉證,然後提出自己應受保障的這個過程有關的爭議,它現在已經在發生了,而其實我們的社會在輿論,或者是在討論的風氣上,也渴望這個過程的發生,即使再痛苦,我都會希望,我們如果要去看待真正的法律,我們就要接受眼前神聖的民法,它就是應該要被觸碰的,它就是應該要被挑戰的,它就是應該常常像道德一樣,被我們拿來修繕的,它不是高高在上舉著旗幟,它也不是我們基本上拿著匾額,砸破別人的頭,只因為我們用傳統文化或道德去定義過別人,因為在我所學習的教育裡面,不管是老莊教我的東西,還是孔子教我的東西,還是我們所謂的歷代先賢,在鞏固所有傳統價值的聖賢,其實都還是在講同樣一件事情,就是你永遠要拿道德修繕自己看待世界的觀點,說不定眼前你覺得最難受的事情,將來會變成我們這一代人,因為敢於度過、而且敢於正視、敢於討論以後、我們敢於接受,一個自己不見得最喜歡、最舒服,但它卻是真正能夠反映生而為人、生存必須被相互重視的條件的這個過程,因為我完成了這個過程,所以說不定我們會為一個看似所謂混亂的年代為榮,因為我們經得起這樣的混亂。
我今天其實不為自己而來,我為了所有我認識的人而來,我所有認識的人還包括,我渴望在生命中,以後還要遇見的人,就為了這些人,這些人其實就是所有人,除了要非常謝謝你們聽我說話以外,我非常非常希望所謂的普羅大眾,或者是曾經因為我們這樣子的歌手寫過的歌,所以拿去祝福過各式各樣的小孩跟家長的人,願意聽我這樣子的一個創作者說,我對於這樣子的看法,尤其是我們必須要攤開來承認,台灣其實在討論各式各樣的人權議題上面,我們始終缺乏足夠的政治智慧,還有熟練以及宏觀的政治人物,所以我們的政治文化其實也還在不斷地增長或轉型,然後更重要的是,我們的社會教育裡面,其實對於這個申論或者是辯證的這個過程,還有很多哲學的基礎教育需要培養,我們需要更多的幽默感,我們需要更多鼓勵對方,就是藉由辯論所以練習的建立邏輯的過程,所以我今天要用最後一句話講給一般人聽,然後我希望,我也是一個一般人的時候,這是我在我 35 年,在社會裡的生命經驗教會我的東西,我也非常希望更多人願意加入我的行列,直到所有人都可以是一般人,這句話就是:「雖然法律難以改變人們的偏見,但法律不可以為偏見服務,更不可以使人們的偏見或習慣,因法律而直接或間接的產生力量。」這是我們對法律的期待,不管它是在價值上面需要我們的肯定,它也需要我們每一代重新去定義或去重新豐富它,而法律的功能,既然也有服務每一個人生存的條件或生活的品質或生活的狀態,那麼我們就要讓法律這個工具,永遠的跟著文化,還有現象,一起承受這個痛苦,但是要變成一個更銳利的工具,讓每一個人都可以充足的使用,謝謝大家。

无限的清单




钻石,祖母绿,蓝宝石

或任何宝石

黄玉,红风信子或红宝石

或的确价值甚高的血石

紫玉,或那最灿烂的红榴石

都不如我所爱之美

以他充满喜悦的爱

他的美德超过一切

他的光辉如星星

他比一切玫瑰或花朵更美丽

愿主耶稣赐予他生命和欢悦

愿他的尊容与日俱增

                   ——伦提尼  13世纪









肉体被弃置在角落,空气带着地狱里特有的呛人的味道。

灵魂蜷缩在巨大的牢笼里,地狱之火炙烤着他,天使之光灼伤了他,恐惧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但他仍然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惊叹,惊叹与他共处一室的两位大天使的面孔和他自己以及自己的哥哥是如此相似,他们藐视一切的眼睛里只有对对方的冷漠与炽热,而他们又是那么不同,他们绝美的真容就像小时候的故事书里极尽修辞描绘的那样,强大而完美,像曲线优美两台机器,适合任何表演和战争。

黑糊糊的空气每一寸都粘着一团绝望。

牢笼外的恶魔蠢蠢欲动,有的想分享他们君主亲手蹂躏自己哥哥时的快感,有的只是跃跃欲试想要一睹至高无上的大天使Michael的尊荣。Lucifer不够美吗?曾经他初塑地狱穿着大礼服,手托硬皮书信步走过硫磺池,像漫步在风景优美的湖畔,他的周身环绕着不源于地狱之火的幽蓝色的光。恶魔中有长老眼看着自己的君主把那些漂亮的硬皮书一本一本投入硫磺池中,愤怒而不失优雅,幽蓝的天使之光逐渐暗去露出苍白毫无生气的皮肤,尽管这里是地狱,路西法繁复优美的手工礼服和来自天使的威严仍旧美的格格不入。那段时间里新生的恶魔不理解为什么路西法创造地狱,自甘堕落却还保持着天使的姿态。长者能够看出他眼中压过怒气的悲戚,那时候美依旧是美的,恶魔还没有胆子侵入教堂把修女的肠子涂到泥金的布道书上以示对路西法的忠诚,撒旦主义者还没有让赤身裸体的妇女献上圣饼张牙舞爪地糟践好东西,弟弟依旧等着哥哥的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有力的回答,等着哥哥从亵神失去信仰的深渊里拉他一把。所有恶魔都以为路西法足够坚强熬过这一切之后享受这一切,认为他们的君王在倾盆雨下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是没有恶魔会明白坚强是多么困难,尤其是当你心中是如此的想念某个人。(Everyone think he is strong enough to make it through and rise above when the rain falls down. But it's so hard to be strong when you've been missing somebody so long .It's just a matter of time they're sure, but time takes time and he can't hold on.So will you try as hard as you can to put his broken heart together again )时间让一切脱离了控制,久的只剩下基督徒一直都在努力忘记的一件事,如果撒旦曾是天使,那他一定是最美的那位。

巨大的封印嵌在地上,Michael巨大的羽翼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Lucifer和他只隔了两层精致的来自天国的布料,身体紧密急切地贴在一起,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跌入牢笼,都热切渴望对方但都不敢轻举妄动,黑白礼服层层叠叠分不清彼此,Lucifer的发尖轻轻刮过Michael的面颊,痒痒的感觉让他失神,回忆起小时候路西法在自己庭院里种下的那些花,他当时还嘲笑自家弟弟小女生一样的爱好,如今园子里那些白色的栅栏依旧一尘不染,像天国里所有的东西一样完美但没有生气,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只是那些歪歪斜斜的围栏只能勉强拢着里面的菊花,毛地黄,向日葵,大波斯菊,玉簪花,而薄荷和银兔亮丝草则从板条底部的缝隙中挤出栏外。自Lucifer堕天后深夜无人时他总流连在Lucifer的宫殿里,路边忍冬花疯长到及腰高,痒痒地滑过他的手臂像路西法淘气的发尖。自封印堕天使之后天堂似乎一切都恢复往日的平静,但能让Michael感到的更多的是一种腐烂的平和,只有被所有天使唾弃的Lucifer留下的荒园里的花带着初种下去的姿态,让他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甚至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他又想到曾经和Lucifer的那些细细密密的吻,第一次发生在一场战争之后,他们都小心翼翼,(但与此刻不同,当时他爱他弟弟爱的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力道拥抱,然而现在看起来这一切很好笑)他的伤不算严重,而Lucifer的毫发未损让他惊讶不已,现在想来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应该明白Lucifer不只是与所有天使之间有些不同,实际上那差异是巨大的,即使Lucifer深居正义,他身上反叛的血液都在引诱着敌人,让敌人对他同情多于仇视。他身上承载的原罪不是任何人能够赎过的,但Michael仍然对于Lucifer的自甘堕落感到愤怒,即使他早已预见到那些所谓的结果,他起初只是迁怒于自己,后来他痛恨为什么似乎只有自己坚持着那些可笑的爱,在自己心中盖了个花园,种下关于Lucifer的一切,像条鱼守在里面。

自从Lucifer吐出那句“宁称王于地狱,不为臣于天国”后,天使们像是终于找到了泄愤的出口,所有的罪过都加之于Lucifer身上,起初他们只敢窃窃私语,在他们找到对付恶魔的办法之后,诅咒Lucifer就变成了日常话题之一,他们兄弟姐妹的死亡源自于Lucifer的杀戮,他们的同伴当初加入到堕天的队伍里源自于Lucifer的引诱,上帝的消失源自于对Lucifer的失望,大天使相争斗是Lucifer起的头,Rapheal变得刻薄,Gabriel总是往人间跑,Michael变得冷漠更是源于Lucifer,是Lucifer对兄长不洁的感情玷污了Michael的名声,玷污了兄弟之爱,甚至他花园的那些肆无忌惮的花朵都没有逃过他们的咒骂。但Michael明白有一半的罪名源于他自己,有一半源于天使在漫长时间里滋生的不圣洁的想法,有多少能算在Lucifer的头上呢?

“这里比我想象中要宽敞的多。”Michael轻轻地说,他身体被封印压制住,只能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回应。

Lucifer的双翅遮盖在两人的身上,翅尖不自觉的舔过Michael翅膀上最细腻的羽毛,在Michael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Lucifer的庇护让Michael免于地狱之火带来的痛苦。

你以为呢?我想把我发明的那些施虐的小把戏一个一个用在你身上,狠狠地奸淫你,羞辱你,羞辱所有天使最宠爱的你,弄脏神最圣洁美丽的玩具,然后慢慢弄死你,卸下你的双翅双手双脚,挖出你的双眼,我每天在脑海里描绘我用最残忍的手段羞辱你凌辱你,Lucifer想把这几句几个世纪以来反反复复折磨着困囿着他的话用最让人心碎的语调好好说给Michael听,可是他突然害怕了。

他嗓子里干渴,他眼睛里蓄着泪水,他突然意识到他说不出口。

他看着那熟悉的无限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推搡着他挤着他冲他嘶吼,过去的日日夜夜每分每秒他都能从这连成一片的黑暗中扯出他的愤怒他的恨他的复仇,可是现在他居然退缩了。

Lucifer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频死无力再挣扎的鱼。Michael突然觉得很可恶,一切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他们互相怀疑,迁怒于对方,兜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还是被锁在一起。Lucifer仿佛依旧像曾经那样楚楚可怜,Michael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错觉,Lucifer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柏油娃娃,他真想让自己的手臂从这个该死的封印中解脱出来,他甚至想摸摸弟弟的脸,一定有办法的,他现在看起来像被钉在十字架上。

“这封印是你为我设下的吗?”

Lucifer也不清楚这个封印为什么能把Michael困住,几世纪以来,他在黑暗深处只顾得上让恨意在虚无中滋生,像滕蔓一样爬满牢笼,就算他一直打算冲破封印,但也没有想过把Michael关到这里。

那轻飘飘的声音在Lucifer听来还带着兄长惯有的质问口气,怒气就像刚刚褪去的潮水一样再次涌上来。

“不然呢?还有什么人敢把你困住你伏在你身上对你动手动脚呢?”他不想让Michael察觉出他的困惑。

Michael明白Lucifer不过是想羞辱他,尽管讨厌这种与恶魔如出一辙的口吻,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瞧瞧你,你在想我从前是怎样爱抚你的吗?”Lucifer跪在Michael身边,手指轻轻捏着Michael的喉结。Michael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幼弟,他感觉到Lucifer在他身上游移的目光,仿佛正在缓缓爱抚他的周身,对方那时而残酷时而温柔的注视让他很不自在,仿佛自己正赤裸裸的袒露在Lucifer面前,连他深藏起来的一切都要被那一道道目光深深地挖出。

“杀了我?”封印的压制再加上Lucifer不安分的手,Michael觉得他的脖子僵得发麻。

Lucifer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就轻啃上他的喉结。

这里所有的力量都被束缚,即使是天堂的神威也被限制,时间停止空间凝固,他们谁都别想痛快地弄死谁,Lucifer甚至不敢咬破Michael的皮肤,如果Michael的荣光从伤口流出,他不知道Raphael以前教授的那些治愈术起不起作用。力量知悉力量,Michael应该比他更清楚。

Lucifer半长的头发轻刷着Michael敏感的脖子,熟悉的触感唤起了那些被埋在深处不愿意曝光的记忆。

他们坐在Lucifer那张规规矩矩的大床上,夕阳从窗子洒进屋里,像是铺了一地的黄金。他可以看到天上紫丁香花一样的霞光,床头边上摞了几本书,除了第一本被它的主人倒扣在那里,其他都整整齐齐。在Michael眼里,Lucifer总是兴高采烈而又彬彬有礼,“你是我的珍宝,是天国最美的钻石。”赞美让Michael说成了一种喟叹。这时候,Lucifer学着Michael的口气看着他祖母绿色的眼睛甜甜地说,“你是最耀眼的光,笼罩着我。”然后就咯咯地笑起来表白得像个恶作剧,哦,恶作剧,Michael不得不分神想到了Gabriel。

“Gabriel他…”Michael明知故问,或许是好奇Lucifer用怎样残酷的语气给出答案。

“我杀了他,不然的话他会杀了我,为了人类。”Lucifer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卸去了得天独厚的力量竟然能让他们不争吵的交流下去,他都记不起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大概是一个悠闲的午后,Michael赖在他的床上把被子盖严只露出一个脑袋,他坐在床边看着他哥哥好笑的样子无奈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Gabriel的死于他而言就是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他很尊重你。”Michael的眼中盛满了藏不住的遗憾。

“对不起。”Lucifer别过头,他不想看到那种无尽的失望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对不起什么?你对不起Gabriel还是说对不起我吗,或者是你的那些兄弟姐妹?我们都不稀罕你的道歉,我们没有什么可体谅你的,你总是认为什么事情都与你不公。我们之间对问题的看法有太多不同,我不知道什么对于你来说是公平的。”

“收起你的那些论调吧还有那救世主的眼神,这些把戏只在你勾引那些仰慕者的时候有用,你做造物主的奴隶,做他的妓女,不知死不知活,不知反抗不知永恒。”Lucifer快要撑不住这千千万万的爱都融化成一瞬间的恨时的无力感。我曾经沉默地无希望地爱过你,我既忍着怯懦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为什么你每次对我做尽了残酷之事然后依然以神圣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呢?

“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我渴望你恨我像从前渴望你爱我,我当不起你到我舍下来,愿你拥有的也像上帝赐予我的一样坚贞如铁。

单从他的亲身经历,Michael承认他分不清孰对孰错,反抗还是顺从,倒戈还是坚守,所有一切都没什么特别的,爱与恨,善与恶,生与死,愚忠与背叛,所有的故事都逃不开这些。天堂一团糟,地狱依旧像个烂摊子,而人间前一秒还默默等待这两个从少年时候就开始偷食禁果的兄弟的审判。他已经不在乎对人类的态度,对权利的向往,就在甚至连重启天启的意义都不在乎就要赴约之后,他突然明白这么多年他只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真真切切的温度,被捆绑被束缚甚至被封印,和Lucifer一起。

他想只要抓住(turn him on and get him )那个夏天曾经偷偷亲吻他男孩,Lucifer和他自己的牢笼将不攻自破。